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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明明是顧北瀟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他的兒子的死了,作爲父親,沒有人比他更心痛,他瘸着一條腿,強撐着來送兒子最後一程,可林家人卻把他轟出了靈堂。
他們用棍子打他,用石頭砸他,用最大的惡意折磨這個剛剛失去孩子的父親。
顧北瀟的額頭被石頭砸出了血,手裏的拐杖,也被人搶走當成武器砸向了他,他摔到了地上,身上、臉上都沾滿了鮮血。
“住手!”林雨菲沖過來護住了顧北瀟:“你們都瘋了嗎?小澤的死完全是一場意外,這件事和北瀟無關,誰要是再敢對北瀟不敬,我絕不輕饒!”
女人用眼神威懾着衆人,她是林家的掌權者,手裏握着實權,自然沒人敢惹,所以人群很快散開了。
林雨菲臉色這才稍稍緩和,她扶起顧北瀟上了樓,然後取出醫藥箱,親自爲他處理傷口。
可顧北瀟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感動,他冷眼看向林雨菲,然後問:“林雨菲,帶小澤去海裏沖浪的人明明是謝京墨,可爲什麼剛才你的母親,卻說是我害死了小澤?”
林雨菲拿紗布的手瞬間僵住,她有些不自然的說:“北瀟,你應該也知道,謝京墨在林家的身份比較尷尬,他是林家的假少爺,林家人本來就不喜歡他,如果大家知道,是他間接害死了小澤,他在林家就更沒辦法立足了。”
“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的丈夫,有我護着你,沒有人敢對你不敬,所以這件事你就替謝京墨擔下來吧,作爲補償,我會轉林氏企業一半的股份給你。”
說完後,林雨菲有些不安的看向顧北瀟。
她以爲顧北瀟會生氣,會大鬧,會質問她爲什麼這麼偏袒謝京墨。
可顧北瀟的表情,卻平靜到讓她心裏發慌,他不吵不鬧,只是淡淡的瞥了林雨菲一眼:“隨你便吧,我不在乎。”
他明明答應了,林雨菲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卻越來越亂了。
“北瀟,你別多想,我對謝京墨只有姐弟之情。”林雨菲自顧自的解釋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親弟弟,結果他是抱錯的假少爺,他的真實身份被揭曉的那一刻,他失去了全世界,林家所有人都不要他了,我不能再不管他。”
“我明白。”顧北瀟垂着眼睛說:“你不用跟我解釋。”
深愛,才需要解釋。
而現在他已經不再愛她了,他也不再需要她的任何解釋。
哪怕她現在,當着他的面和謝京墨上床,他都懶得再過問一句。
林雨菲心裏更煩躁了,她正要說些什麼,一個女傭突然十萬火急的闖了進來:“林總,不好了,謝京墨過來祭奠小少爺,結果一進門他就撞見了少白少爺,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少白少爺指的就是林家的真少爺林少白。
回到林家之前,林少白過的都是生不如死的子,他不僅天天挨打挨餓,還被收養他的殘疾老女人猥褻過,因此他恨透了謝京墨,只要一見謝京墨,他必然會撲過去,對謝京墨拳打腳踢,往死裏虐他。
而謝京墨則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只跪在地上裝可憐。
因此,一聽女傭說林少白和謝京墨打起來了,林雨菲立刻慌了神,她放下手裏的紗布,然後匆匆忙忙道:“北瀟,你先自己包扎吧,我得下去看看,不然林少白非要把天鬧翻不可。”
說完,她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樓。
顧北瀟心裏只覺得可笑,明明林少白才是林雨菲的親弟弟,可她不心疼林少白從小挨打挨罵,被人猥褻,卻心疼謝京墨那不值錢的眼淚......
樓下,林雨菲頂着全家的壓力,把謝京墨護到了身後。
林少白的哭喊撕心裂肺,顧北瀟在樓上都能聽到,他絕望的哭喊聲:“林雨菲,我才是你的親弟弟,爲什麼你從來都不向着我?爲什麼你總是偏心謝京墨這個垃圾?”
“你總是這樣,你對姐夫也是這麼的殘忍,謝京墨一次次的陷害姐夫,可你跟瞎了一樣,就是看不出來,所以姐夫才會對你徹底失望,你沒發現最近姐夫都不理你了嗎?因爲他看透你了,他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