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從病號服口袋掏出那疊紙,展開時紙張發出脆響。
第一頁是捐贈申請,“林晚”二字被我描得血紅。
第二頁是假診斷報告,印章疊影處用紅箭頭標出。
第三頁是保險單,“受益人:林晚”和數字觸目驚心。
我先把紙遞給我父親。
“爸,您看看。”
他的手抖得厲害,老花鏡滑到鼻尖。
母親湊過來看,捂住嘴倒抽冷氣。
紙張在長輩間傳遞,像投入滾油的冰塊。
驚呼和抽氣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晚是誰?怎麼成了受捐人?!”
“尿毒症診斷是假的?!”
“保險受益人怎麼是她?!兩千萬?!”
宋凜父母臉色煞白,搶過紙仔細看。
宋父的手在抖,宋母眼淚涌出來:
“阿凜,這......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宋凜想奪回紙張,被我父親側身擋住。
他額上冒出冷汗,嘴唇哆嗦:
“假的......這些是僞造的!芙音你爲什麼要陷害我?!”
“僞造?”我聲音提起來,在走廊激起回音。
我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音量調到最大。
林晚嬌軟的聲音先傳出來:“凜哥,捐腎的可是你老婆......”
宋凜的回應清晰冷酷:
“她知道又怎樣?到時候你病好了,我就和你結婚。“
“我當初娶她,還不是因爲她家裏有錢有資源......”
視頻裏他切蘋果喂她,動作溫柔。
走廊死寂。
連推着器械經過的護士都停下腳步。
我母親腿一軟,被我父親扶住。
她眼淚決堤:“畜生......宋凜你這個畜生!”
宋凜徹底慌了,他撲過來想搶手機。
被趕來的保安攔住。
他嘶吼:“關掉!那是剪輯的!是假的!”
“假的?”我點開相冊,一張張劃過。
他們在“晚凜居”門口擁吻。
他們帶着那個叫球球的孩子在草坪玩耍。
他們坐在溫泉私湯裏依偎。
最後停在銀行轉賬記錄截圖——
過去三年,宋凜陸續將兩千多萬資產轉入林晚賬戶。
每張圖片都標注了期和來源。
“需要我聯系銀行和房產局核實嗎?”我問。
宋凜像被抽走脊梁,癱坐在地。
他父母沖過來,宋母捶打他:
“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宋父揚起手想扇他,最終顫抖放下。
我轉向李主任,聲音清晰冰冷:
“李主任,捐獻編號RH-20231027,沈芙音。”
“我是在遭受配偶宋凜系統性欺詐,且生命受威脅情況下被誘導籤字。”
“我現正式、永久撤銷一切器官捐獻同意。”
“並要求醫院立刻報警,追究宋凜僞造病歷、騙捐未遂的法律責任。”
李主任臉色凝重,對助理點頭:
“立刻停止所有術前準備,報警,通知醫務科和倫理委員會。”
宋凜突然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他涕淚橫流:“芙音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鬼迷心竅!你原諒我這一次!求求你!”
“晚晚她快死了!你不救她她就真的沒了!”
“只要你肯捐腎,我什麼都答應你!離婚!財產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