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剛亮。
一直有着嚴格生物鍾的男人今天卻出奇地睡晚了。
嚴川白睜開眼睛時,身邊早已空空如也。
仿佛南柯一夢,但是凌亂的現場處處都昭示了昨晚的荒唐。
發泄積壓的信息素後的空間裏,還殘留着絲絲藍風鈴的味道,並不濃鬱刺鼻,反而讓嚴川白覺得格外舒心。
S級Alpha生來各方面就比其他人更強,其中就包括信息素。但是嚴川白因爲信息素不敏這個疾病,找不到相匹配的Omega。
這次易感期,是他有史以來舒緩得最快的一次,節省了不少時間。
而且那抹清晰的屬於Omega的信息素……
秘書接到電話趕來時氣喘籲籲,但是推門進來的時候還是膽戰心驚,因爲這個時間段的boss往往最不好惹。
“嚴總。”
只見自己的頂頭上司轉過身來,臉上掛着異常罕見的輕鬆表情,手裏遞給他一個卡片。
“去找這個人。”
秘書接過,卡片上的一寸照是一個笑着的青年,旁邊寫着名字。
方業。
……
昏昏沉沉跑出來的阮慎甚至連衣服都沒換,發熱期還沒過去,他實在是不敢在外面多呆一秒鍾。
身體依舊癱軟無力,回家的路上,路過的旁人都會讓他頓時四面楚歌。
就這樣艱難地拖着身子回家,最後一段路程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要倒下。
但還好,最後起碼跨進了家裏的大門。
只是不堪負重的人以一種狼狽的姿勢摔進去,雙腿一軟,重重跌在地上。
這次被誘發的發熱期太過猛烈,長期壓制的熱猶如一團炸開的火焰,燒得他痛苦至極。
他感覺快要死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臥室,拉開抽屜,可是本來存放抑制劑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物。
抑制劑用完了。
“唔……”
又一波熱意襲來,阮慎低吟出聲。
他摸出口袋裏的手機,急忙點進放在第一位的號碼,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其上。
可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等來接電話的人。
耳邊傳來滴滴的提示音。
阮慎一時間陷入絕望,如果沒有抑制劑,他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次熱活活燒死。
可是他已經找不到能幫忙的其他人了。
強烈的無助感讓Omega臨近崩潰,仿佛瀕死前的靈光一閃,腦海裏冒出一個名字。
阮慎就像抓到了最後一稻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出那個電話號碼。
……
另一邊。
被帶到嚴川白面前的方業捏緊了褲縫。
他被經理一路帶上來,什麼情況也一概不知。
但是當他的餘光瞄到嚴川白後,立刻就來勁了。
這不是昨天他和阮慎不小心撞到的那個荷爾蒙爆棚的大帥哥嗎?
怎麼?這是要秋後算賬?
“你好。”
方業立刻回神,腰板都挺直了,“是!”
接着他嗖得一下站起來,九十度鞠躬,“對不起先生!昨天撞到您是我的過失,在這裏我非常真誠地給你道歉!”
上頭都不敢得罪的人,那他更不敢得罪。
方業遲遲聽不到任何回應,不免有些恐慌。
氣氛就這樣僵持着。
“你是方業?”
方保持着鞠躬的姿勢,抬頭:“啊,是我。”
男人右手撐着額頭看着他,若有所思。
人不對。
“昨天晚上你去過頂層?”
“去……去過的。”
方業感覺男人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看個透徹,一時無比心虛地低下了頭。
他說:“你不用這麼緊張。”
“好好好。”
一點也不好,因爲昨天他本不在酒店!
方業掛上職業式微笑:“您找我是需要什麼服務嗎?還是因爲昨天的冒犯要追責……”
“不是。”嚴川白簡單明了地問道:“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位,有聯系方式嗎?”
他比較直接,不愛繞彎子。
可方業直接啞口了。
找阮慎什麼?昨天是阮慎幫他送東西過去的,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我和他不是同一個部門的,所以其實並不熟。”方業準備糊弄過去。
但是沒想到對方丟了個東西在桌子上,“是嗎?那他爲什麼拿着你的工作卡?”
完了,要被開了。
氣氛陷入僵硬,持續不下。
突然,一陣急促的響鈴驟成了方業的救星。
他趕緊接起電話,就算對方是詐騙推銷,他此刻都想痛哭流涕地謝謝對方。
“不好意思。”他沖嚴川白點頭。
“喂?”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方業臉色一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