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輸完液,阮慎就直接回家了,因爲這次發熱期和以往不一樣,來的更烈更猛,走之前醫生告誡他三個月內禁止再打抑制劑。
“醫生,除了抑制劑,抑制類的藥物可以嗎?”
“最好不用。”醫生盯着他報告上的已婚狀態納悶,“你不是有伴侶嗎?爲什麼總是不依賴自己Alpha的信息素而去依靠抑制劑呢?”
阮慎有點尷尬,最後找了個荒唐的借口糊弄過去。
“先生總是出差,我們很久見不着面……”
出差是假的,但是見不着面是真的。
他的Alpha把他當仇人一樣……
走出醫院,阮慎深呼一口氣。
他第一時間是給經理打了個電話,雖然讓方業代他請假了,但是擅自離開酒店確實是他的不對。
所幸經理並沒有追究到底,只是扣了這個月和下個月的工資。
但其實這對阮慎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不過還好,工作算是保住了,不然重新找工作才是最大的麻煩。
回到家,家裏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包括那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寂靜和冷清。
嚴商予昨晚也沒有回來。
手機頁面上的消息停留在昨天他發給對方的最後一條消息,沒有回應。
阮慎想起來之前發熱期他打給嚴商予的電話,內心一片苦澀。
有了無數次前車之鑑,阮慎已經害怕給嚴商予打電話。
正這麼想,電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撥出去了,這次對面很快接通。
阮慎迫不得已接道:“商予?”
“喂?”
異口同聲,阮慎愣住了,因爲接電話的明顯不是嚴商予。
“喂?”見沒了聲音,對面疑惑的又喚了一聲。
阮慎回過神,“你好,請問嚴商予先生在嗎?”
“在的。”
對面男孩的聲音很清脆,像銀鈴。
“啊!你是之前那個嚴先生的老婆吧!嚴先生在洗……”
話語戛然而止,但是阮慎能猜出後面半句話是什麼,頓時心生酸澀。
“喂?”這次換了熟悉的聲音,官方又冷漠。
“是……是我……”
“什麼事。”
阮慎停頓片刻,說:“你今天回家嗎?”
“不回。”果斷決絕。
阮慎聽到他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電話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對不起,……”
“沒事就掛了。”阮慎的懦弱讓嚴商予覺得心煩。
這次通話都沒堅持到三分鍾。
本來打算跟對方匯報一下身體情況,卻忘了對方好像並不在意。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最沒用的Omega,連丈夫都無法挽留。
阮慎盯着黑下來的屏幕,仿佛吞了苦水,也覺得無力。
他不知道自己僅存的愛意還能堅持多久。
這場爲期三年的婚姻仿佛成了囚住他的牢籠,懷裏的石頭還沒有捂熱,他卻被壓得越來越喘不過氣來。
所有現狀好像都指向了唯一一條路。
離婚嗎?
他在嚴家沒有任何話語權,離婚不是他能決定的。
所以阮慎從來沒想過這兩個字。
他愛了嚴商予十年,早已經當成了習慣,說一點都留戀是假的。
但是現在仔細想想,婚姻進行到這裏,阮慎只覺得疲憊。
即使這是自己欠他的。
嚴商予雖然討厭他,卻也從來沒有說過要離婚。
[你們要好好在一起。]
這是童炎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們的婚姻就好像只是單純一直在履行童炎當初的這句遺言一樣,彼此對此緘默於口。
阮慎看向窗外,他將手伸到陽光下。
光線從指縫傾瀉,本應該帶着戒指的手上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