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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月從小翠手裏拿到了第二封信。
仍舊是芸兒所寫,一如既往的筆跡和口吻。
叫她好好睡覺穿衣,三天內,他們就會來謝府裏接她。
白沉月捏緊了信紙,沒有一絲不舍,收拾起東西。
將將收拾完,謝長明居然踏足。
他行色匆匆,張口欲言,見到她臉上潰爛的鞭痕,愣了一下。
“怎麼不找個大夫看看?”
不等白沉月回答,他眉頭微皺,沉聲道。
“昨天公主將你丟到乞丐廟,你爲何不向她服個軟?”
白沉月聲音沙啞,猶如被敲打的破鑼,一字一頓,難聽至極。
“我說不出話啊,謝長明。”
啞藥過了勁,白沉月的嗓子仍然一片劇痛,
謝長明詫異了一瞬,又生怒火。
“那副啞藥是我親自找大夫配的,喝下去只會失言短短三刻。白沉月,你已經不是孩童了,如今不是扯開話題裝可憐的時候!
紅袖本來晨起好了些,聽聞外面所傳她在乞丐廟過夜的流言,心思鬱結,高熱遲遲不退,危在旦夕!”
白沉月突然笑了,一片嘲諷。
“那你是要我如何呢?給她跪下磕頭道歉?”
“白沉月!”
謝長明被她毫無愧疚之意的態度激起一片怒火,心裏有股說不出的煩躁。
“紅袖還擔心你,如今看來,倒真是多餘!”
他一把掀開白沉月的衣袖,指腹在她手臂內側那一點朱砂上摩挲了一下,似乎是鬆了口氣。
“幸好你身子還不算髒透,沒同那些乞丐苟合,血液還能給紅袖做藥引。”
白沉月扯了扯唇,抽回自己因他的觸碰而泛起一陣雞皮疙瘩的手臂。
“髒透了會怎麼樣?不配給崔紅袖做藥引?”
謝長明眼神復雜,聲音緩和了一些。
“以處子血入藥,效果最佳,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理解了他話語中的含義後,白沉月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後退。
“你瘋了?謝長明!”
“不要!不要!”
白沉月逃不掉。
兩個身強力壯的老嬤嬤將她按倒在榻上,扒光下身的衣裙,擺出一個極具羞辱性的大字形。
白沉月不斷掙扎求饒,如同一條跳出水面的魚。
“不要!謝長明不要!我怕!”
謝長明閉了閉眼,手掌微顫。
張嬤嬤見狀,跟一旁的李嬤嬤對視一眼,開口。
“夫人身子弱,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拖不得了,大人能拖,孩子也拖不得了!”
謝長明沉下手腕,面對白沉月驚恐的眼神,心底也泛起幾絲不忍。
“紅袖懷了身孕,你做了平妻,那孩子以後也是要管你喊母親的。”
“不會很痛的,比這更痛的你都忍過來了,堅持一下。”
白沉月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
血肉模糊。
得到了小小一碗的藥引。
兩個嬤嬤幾乎要把她骨頭捏碎,才壓制住白沉月逃脫的動作。
痛,太痛了。
白沉月痛昏過去前,看見謝長明端着藥碗,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