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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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繼續查！我......”
陸昭野冰冷的扔下這個句話，他剛站起來，整個人卻晃了下，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陸總！”
“天呐，傳言不會是真的吧？陸總這明顯的是氣急攻心，大新聞！”
台下媒體悄悄將攝像機對準了陸昭野。
可還沒等他們有什麼動作，一群黑衣保鏢忽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沖進來，形成一堵人牆，將他們和主席台隔開。
“抱歉各位，陸總身體突發不適，籤約儀式今到此爲止，爲了陸總的身體，還望各位，先行離開。”
陸昭野的貼身助理，只是慌亂了一瞬，在反應過來後，立即將陸昭野保護起來。
他一邊指揮着醫護人員，一邊將冰冷的目光望向現場媒體：“如果今天現場有一絲一毫的風聲傳出去，我想各位應該知道後果，“頭條一哥”王楠就是前車之鑑！”
在場所有人聽到“頭條一哥”的名字後，手裏的動作齊齊頓住，彼此間對視一眼，都悄悄將拍到的東西刪了。
在整個京市，陸家獨大，一年前，“頭條一哥”據說拍到了陸家大料，但還沒等他放出，他所在的媒體公司，就一夕之間查無可查。
一點信息都無，就像是，從未存在一樣。
包括“頭條一哥”王楠本人，也沒人知道他的蹤跡。
想到這裏，所有人都灰溜溜的往外挪。
而蘇晚晴，自知自己犯了大錯，此時也不敢再留在此處，只能跟着人群打算渾水摸魚。
可她敢剛剛挪了一步，就聽到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她身後：“蘇秘書，你打算去哪裏呢？”
蘇晚晴腳步一頓，回頭看像陸昭野的貼身助理王特助，笑道：“沒......沒有，我哪裏都不去。”
“沒有別的心思最好，蘇晚晴，在陸總醒來之前，你最好老老實實待着，若是讓我發現你有別的心思，後果自負！”
“我......”蘇晚晴雙手緊緊捏着那件與顧清辭一模一樣的禮服裙擺，內心無比後悔做了這個決定，可此時此刻，她只能辯解道：“王特助，我站的是無辜的，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陸總陷入兩難之地，是顧清辭，一定是她！是她搞的鬼，王特助，我......”
“你這些話，等陸總醒來親自跟他說吧，我相信，到時候陸總一定會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無不無辜......我想，你自己心裏清楚！”
留下這句話，王特助就跟着醫護人員將陸昭野一起送去了醫院。
而此時的陸昭野，思緒一片混沌，前世的記憶碎片一股腦的涌入。
他能清楚地聽到身邊人的對話，可自己卻像是被魘住了一般，怎麼都醒不來。
前世，顧清辭溫順的籤了“婚約協議”，和他攜手在商戰中所向披靡。
無論他回家多晚，客廳裏總有一盞爲他而留的燈。
餐桌上是熱了好幾遍卻逐漸冷掉的飯菜。
沙發上是蜷縮成一團的顧清辭。
聽到他回來關門的動靜，她總會第一時間醒來，接過他的公文包，溫柔又乖巧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餓了吧？桌上的飯我剛做好的，應該還沒涼，你快洗手，吃點東西。”
可畫面裏的他，卻只是皺眉看向顧清辭：“你的衣服有些皺，記得等會兒讓人熨燙一下。這不符合你陸太太的身份。”
復一，年復一年。
他看着光鮮亮麗的顧清辭鬢間逐漸多了幾絲銀發，看着她的背逐漸佝僂。
直到她臨死前，他得體的爲她擦去嘴角的血，動作身紳士，卻無一絲情感：“顧清辭，愉快。下輩子，希望能繼續。”
他清楚的看見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顧清辭的眸子暗了下去。
臨咽氣的前一秒，顧清辭用盡全身力氣，顫巍巍的問他：“陸昭野，這輩子，你......你可曾有一絲，愛過我？”
他沉默了。
而顧清辭，也在他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絕望地咽了最後一口氣。
愛？
陸昭野站在病床前，看着那具沒有任何生機的身體，心頭像是被什麼撞擊一般，瞬間空落落的，莫名地，還有一絲痛。
陸昭野伸手摸向口，整個人怔怔的。
他不懂，愛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