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麼來了?”
瑤女士尷尬轉身,看見老夫人杵着拐杖滿臉不悅。
“再不來,我的乖孫媳被你要欺負死了。”
林晚晚起身,禮貌的打招呼:
“。”
老夫人的眼眸溫柔了許多,“好孩子,到這來。”
瑤女士暗暗瞪了一眼,這丫頭是找到靠山,準備告狀了。
她趕緊狡辯:“媽,這林晚晚端個茶也端不穩,燙到疏影手了,我就說她幾句。”
老夫人懶得搭腔,第一時間查看林晚晚的手。
的小手紅腫一片,數個大小的水泡凸起。
只一眼,老夫人身旁的楊媽也跟着驚呼。
“這麼嚴重,你這孩子還撿什麼碎片。”
老夫人頓時不滿,環顧四周:
“硯辭呢,把人給我叫來。”
瑤女士癟了癟嘴,剛要幫兒子說話。
老夫人冷然出聲:“我竟不知,我的孫媳何時成了你瑤晴的傭人。”
薄家半壁江山是老夫人打下的,強勢了一輩子,在薄家沒人敢忤逆。
瑤女士臉上一陣青紅,“媽,我不是這意思。”
老夫人冷嗤一聲,朝瑤晴正色道:
“我孫媳是正兒八經的京大畢業生,和你兒子同校,不輸他半分。是我們硬要娶了人家,讓她待家裏的。”
“她勤勤懇懇照顧你兒子,從未有半點差錯。就算不照顧你兒子,又有什麼錯?輪得到你個閒人指手畫腳?”
瑤女士沒想自己快五十歲,還被老夫人當着下人面訓斥,對林晚晚的怨氣更重了。
她低着頭,敢怒不敢言。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怎麼了?”
薄硯辭帶着嬌滴滴的姜疏影姍姍來遲。
老夫人一看姜疏影,快黏在自己孫子身上了。
明知道他已爲人夫,還上趕子不知羞恥。
姜疏影沒覺察老夫人的不悅,走到老夫人跟前,諂媚一笑:“好啊。”
老夫人看也不看她,拐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朝着薄硯辭大喊。
“你老婆手都燙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有心思管外人。”
聞言,薄硯辭一愣,下意識朝林晚晚看去。
這話同時也在點姜疏影,提醒她牢記外人的身份。
姜疏影緊緊咬住下唇,心裏亂罵老東西。
見孫子沒動,老夫人怒氣沖天,“光站着看,她手能好啊?”
薄硯辭微微一頓,移步離開。
瑤女士賠着笑臉,“媽,家裏還有客人,您朝硯辭發火嘛。”
老夫人睨了眼,“你少給我挑事,這個家就數你不安分。”
瑤女士訕訕地閉嘴。
......
二樓臥室,老夫人坐在紅木椅上,看着低落的林晚晚。
嘆了口氣,只能親自出馬,替沒開情志的孫子說話。
“晚晚,我老太婆年紀雖大,但不至於糊塗到要拆人鴛鴦。”
林晚晚垂着頭沒動,單薄的身子,盛滿倔強。
老夫人直搗黃龍,“姜疏影是你婆婆的救命恩人。”
林晚晚不可思議的抬頭。
“疏影從小跟着祖父看病。有一年,瑤晴去寺廟路上突發癲癇,是疏影救了她。”
“從此,你婆婆視她爲在世華佗,兩家人也因此有了來往。”
老夫人喝口茶繼續,“硯辭會這麼保護疏影,一方面是還恩,另一面也是護瑤晴。”
“他十歲那年,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出軌,死活要帶小三回來。瑤晴當時懷有身孕,也就是硯辭那留學在外的妹妹。”
“爲了家風,爲了硯辭,我將兒子趕出門去。薄家決不許敗壞風德的人存在。”
“後來瑤晴月子裏過於傷心,壞了身子,還得了抑鬱症。”
老夫人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是疏影時常陪伴她,開導她,近幾年才慢慢走了出來。”
林晚晚沒想到瑤女士的經歷這麼坎坷,一時間五味雜陳。
“所以,他們才會這麼看重疏影。我這樣說你聽懂了嗎?”
林晚晚木訥地點頭,沒有說話。
老夫人將茶杯放到桌上:“多給硯辭點時間,相信你們之間沒問題的。”
聽到這裏,林晚晚再次低下頭,她這片千瘡百孔的心,不知能不能再受得起。
可也不得不承認,這話讓這顆失落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老夫人意味深長,“既有夫妻之實,就好好相處,做一對璧人才是。”
聞言,林晚晚猛然抬頭,小嘴張在半空,不知如何回答。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再不推波助瀾,你們準備分居到什麼時候?”
林晚晚又低下頭去。
“什麼都知道,知道你喜歡他,還知道今天是你的生。”
老夫人從楊媽手裏接過錦盒,“這是我珍藏多年的翡翠手鐲。”
林晚晚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老夫人佯裝生氣,“怎麼,看不上我老太婆的禮物?”
林晚晚惶恐,“沒有,太貴重了,我受不起。”
老夫人摸了摸林晚晚的頭發,“你是我薄家人,沒什麼不可承受的。”
“晚飯別在家吃了,讓那小子帶你吃頓大餐,買個禮物狠狠敲他一筆。”
林晚晚只覺得驚恐,想也不敢想,連忙搖頭,“不用,小生不重要。”
老夫人搶過話,“讓自己老公買禮物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替你說。”
薄硯辭拿着藥,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後半句。
俊臉覆起冷霜,小小年紀不僅歹毒,還利用老人,滿足一己私欲。
長腿帶着怒氣邁了進來,“今天是給疏影接風,我們先走是什麼待客之道?”
老夫人看着啥都好,就是感情不開竅的孫子,也是服了。
她拉着臉,“她是救命恩人,你媽招待就行。又不是你的。”
薄硯辭眸光一沉,這是什麼話。
林晚晚見氣氛不對,趕緊接話,“,我陪您一塊吃晚飯,也很久沒陪您了。”
老夫人一聽,也是。
杵着拐杖故意敲了敲,“那你晚上帶晚晚挑個禮物。”
薄硯辭不耐煩的皺眉,“知道了。”
拔腿就走。
剛到門口,長腿折返。
燙傷膏往林晚晚身上一丟,闊步離開。
“沒長手啊!”
老夫人臉綠了又綠:“別理他,給你塗,不疼老婆自有他好果子吃。”
......
晚飯後,老夫人不斷催促薄硯辭,“你們還有正事,趕緊走。”
姜疏影見兩人要走,忙起身也要走,“,伯母那我也先走了。謝謝你們的款待。”
瑤女士急眼,“硯辭,大晚上的你幫我送一送疏影。”
薄硯辭放下餐布,微點頭。
姜疏影得逞滿臉笑意,“那有勞硯辭哥哥了。”
男人起身,長腿走到林晚晚的身旁,冷冷一句,“跟上。”
林晚晚“哦”了一聲,邁着碎步前行。
前面的兩人有說有笑,林晚晚後面默默跟着。
前面的兩人比她更像夫妻。
薄硯辭繞到副駕駛,自然的拉開車門,姜疏影便半個身子擠了進去。
林晚晚凝視着這一幕,腳步一頓。
下一秒,對上薄硯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