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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熒光燈下,我給楚婉清發去囡囡縫針的照片。
視頻接通時她背景是秦宇軒直播間的背景音:“感謝‘清清的守護神’送的超火~”
“聽見了嗎?”我把手機貼緊囡囡淚溼的臉,“你兒子在被人叫野種!”
楚婉清額頭上暴出青筋:“我和秦宇軒不是夫妻關系!星星真不是我的孩子!DNA報告在我書房第三格抽屜......”
“所以呢?現在拿來開新聞發布會啊!”
“再等等,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囡囡突然抽泣着喊“媽媽”,她指尖猛地摳進真皮座椅:“把電話給兒子,我跟他說。”
我按下掛斷鍵,將囡囡的眼淚蹭在她最後那條語音上:“楚婉清,你永遠不配聽他哭。”
囡囡拆線那天,我終於在醫院見到了很久沒見的楚婉清。
楚婉清沖進診室時,白大褂們正給囡囡額角的傷口拆線。
她袖口沾着秦宇軒直播間的香水味,伸手要抱兒子,被我反手一耳光抽得撞上輸液架。
“啪!”
吊瓶炸裂的聲音混着路人手機快門聲,像一場荒誕交響樂。
“晨輝?!”
她抹掉鼻血,身後舉着冰淇淋的星星愣在門口——秦宇軒特意給她換了和囡囡同款向葵襪子。
我抓起病歷本砸向跟拍的網紅:“滾出去拍你的真人秀!”
三小時後,楚氏總裁被掌摑爆上熱搜。
老板的電話震裂了急診室死寂:“你知不知道楚氏給了我們多大的訂單?現在立刻寫辭職信,還能給你留點體面!”
彈幕在直播回放裏狂歡:
【這巴掌值十個億吧?】
【最新消息!林賤男公司股價跌停了!】
回到家後,我打開手機詢問律師如何能盡快離婚,卻收到了手機推送。
秦宇軒的直播標題變成《守護家庭之夜》。
他抱着星星紅着眼眶:“阿清是去醫院接發燒的孩子,沒想到......”
鏡頭掃過兒童病房,床頭櫃擺着楚婉清籤字的藥費單。
我的信息被人做成九宮格瘋傳。
常去的健身房會員卡號、囡囡的過敏史、連我小時候的病歷都被貼上暗網。
快遞員送來裹屍袋那天,我正在燒楚婉清送的禮物。
火焰吞沒藍寶石時,陌生號碼發來囡囡的幼兒園定位:【野種該換墓地了】。
楚婉清被我拒絕了無數通電話,只能發消息。
“我雇了保鏢......”
“律師在處理......”
“求你接電話......”
我對着鏡頭發送最後通牒:“要麼離婚協議,要麼喪偶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