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梔一下子取一萬塊錢,自然會惹人注目。
但她借口家裏人工作調動,要離開滬市,這才不得不把錢全部取出來帶走。
這原因也情有可原。
畢竟這個年代的銀行可不像後世,可以跨地區取錢。
而且銀行工作人員一看阮梔的穿着打扮就猜到這姑娘身份應該不簡單,不然家裏怎麼有這麼多存款。
所以檢查完存折跟戶籍信息無誤後,很快就批準了。
不到半個小時,阮梔就拿到了一萬塊錢現金。
她直接將錢裝進麻袋。
這舉動看得銀行工作人員真是一言難盡。
那可是一萬塊錢啊!
居然就這樣被隨隨便便當成垃圾塞進麻袋。
阮梔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她一拿到錢就馬不停蹄離開了。
因爲她還要換兩家銀行去取另外兩本存折的錢。
不然要是在同一家銀行取,那不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自己有問題嘛。
就是另外一家銀行離得比較遠,她騎車騎了二十分鍾才到。
等全部忙完已經十點多鍾了。
三本存折一共取了兩萬三千塊錢。
現在都是十元大鈔,這麼多錢足足裝了半麻袋。
相較於昨晚的激動,此時阮梔已經比較淡定了。
畢竟空間裏最少還有百來箱金條呢。
要是她現在能帶着這麼多金銀珠寶回到現代該多好。
她都不敢想自己能過得多快活!
唉……
算了,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不過給他們帶什麼吃食回去呢?
正好旁邊就是國營飯店,阮梔準備吃個午飯再回去,順便看看裏面有什麼能帶的吃食。
她運氣不錯,正好趕上店裏供應紅燒肉。
阮梔自己吃了一盆配白米飯。
還另外打包了兩份紅燒肉跟麻婆豆腐。
這也是留着自己吃的。
至於阮家人的吃食。
玉米面饅頭配鹹菜剛剛好,清爽又可口。
還有剪刀,她直接從空間裏找了把舊的應付了事。
也不知道是昨晚那三家中誰家的,反正能用就行。
阮梔將這些東西全部放進綠軍包裏,就騎車回去了。
她剛一進門,就發現客廳裏的氣壓有些低,不由問道:
“怎麼了?”
這時一旁的阮玥遞過來一張火車票。
“姐,剛才革委會的人送來車票,我們被下放到瓊州海島,下午六點的火車。”
這個一向張揚機敏的阮家小小姐,此時語氣難得有些無措。
那是對未來下放日子的害怕跟迷茫。
阮梔接過車票了然地點點頭。
反正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她隨時可以出發。
等到了海島,她就可以利用避水空間多囤點海鮮調養身體。
她收了那麼多財寶,大好日子還在後面呢,可不能像原主一樣短命。
這邊阮皓軒見阮梔終於回來了,就立馬開始抱怨。
“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知不知道我都要餓死了?
吃的呢?
還不快點拿給我!”
阮家老兩口跟阮耀宗也跟着一起附和;
“就是,難得讓你做件事還這麼磨磨蹭蹭,要是把皓軒餓壞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對了,剪刀買到沒?”
阮耀宗最是要面子,實在受不了這陰陽頭了。
“買到了。”
阮梔邊將東西從挎包裏拿出來邊故作虛弱地解釋:
“爺爺奶奶、爸,對不起。
都怪我身子不爭氣,走一會兒就喘不上氣,這才耽擱到現在。”
雖然這話有誇張的成分,但她臉上一向沒有血色。
所以阮家人看她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也不好再追究。
只是當看到阮梔拿出來的吃食時,阮皓軒的火氣又蹭的冒出來。
“糙面饅頭?
你就給我吃這種東西?
這是人吃的嗎?”
這下就連唐婉珍跟阮玥都有些嫌棄道:
“是啊,我們從昨天餓到現在了,你怎麼不買點好的回來給我們補補。”
阮梔聞言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些少爺小姐真是搞不清狀況。
還以爲是從前的阮家呢。
等後面下放到海島,這玉米面饅頭他們就是想吃都吃不到呢。
她現在也算讓這些人提前適應一下以後的生活。
不過嘴上卻是委屈道:
“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手裏什麼票都沒,想跟人換都沒人搭理。
畢竟現在糧票跟肉票都緊缺。
我還差點被人當成投機倒把給抓起來。
嚇死我了!
嚶嚶嚶……
幸虧最後碰到個熱心大媽,願意將這麼多玉米面饅頭跟剪刀二十塊錢賣給我。”
聽到這話,阮耀宗直接黑了臉。
“什麼?
就這麼點破東西,花了二十塊錢?”
要知道他們阮家今時不同往日。
昨天那些紅袖章來得突然,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也只來得及將手邊的兩百塊錢跟一些金首飾藏了。
但那些金首飾太過打眼,暫時肯定不能拿出去換錢。
所以眼下他們全家九個人只能靠着這兩百塊錢過活。
結果阮梔還這麼敗家,出個門就把二十塊錢敗光了。
明明這麼點東西在供銷社買頂多只要幾塊錢。
這些阮梔當然都知道,但就憑他們對自己的態度,被坑得不冤。
她也懶得再廢話,直接道:
“可是錢少了,人家根本不肯賣。
總不能讓爺爺奶奶他們都跟着餓肚子吧。
哎呦……
爸,我不行了。
今天走這麼久,實在撐不住了,感覺又喘不上氣了。”
說着她就捂住胸口倚靠在牆邊坐下來閉目休息。
阮耀宗見她這副樣子,繼續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憋得臉色鐵青。
最後還是阮老爺子站出來打圓場。
“算了,就這麼一次。
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我手裏也藏了點錢,不用擔心。”
然後老兩口就去哄阮皓軒吃東西了。
也是這時他們才發現阮嬌嬌不在家。
“嬌嬌呢?
怎麼不在房裏?
不會出事了吧?”
這話一出,衆人都顧不得吃東西,連忙起身出去找人。
包括唐婉珍。
阮玥見狀猶豫了一會兒,也跟着站了起來。
客廳裏就剩下阮梔跟阮夢還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