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幾府的門房都瞪大了眼，都遠遠圍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是姜小姐吧？”
“她身邊的孩子是她的兒子？姜小姐生的是兒子嗎？”
“不要胡說八道，姜小姐的女兒早就沒了，剛才那孩子應該是記在她名下的嫡子。我聽說她重傷，傷到了根元，不能再生孩子了。”
“就說女子能上嫁就不要下嫁，姜小姐要是嫁的是皇子或是別家公子，必會被護得好好的，那些反賊絕對傷不到她和她女兒！”
“姜小姐跟我們家小姐可是好朋友呢，人又那麼好，竟然遭這樣的罪......”
“遭罪也是她自己找的，當年鬧得那麼凶......”
“有一說一，她不光選丈夫的眼光不行，挑嗣子的眼光也不好，你看看，他長得雖還算周正，但瞧上去就很小家子氣。”
“什麼小家子氣？那叫窮酸味！”
門房門的非議，姜珺瑤沒有放在心上，宋錦明年紀小，這會已經紅了眼。
他沒想真的要當衆跪下。
他以爲姜珺瑤只是說說而已。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跟着跪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戚管家出來了：“小姐，你回去吧，別讓底下人難做。”
姜珺瑤搖了搖頭，喊了聲“戚叔”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姐！”戚管家嚇着了，“快，快把小姐抬進去！”
姜珺瑤突然暈倒，宋錦明懵了，等他反應過來，侯府的大門已經閉上，身邊只剩下他和他的書童。
宋錦明跑去拍門：“讓我進去！我母親在裏面，我也要進去！”
門又開了，戚管家把他放了進去，卻沒讓他見姜珺瑤，而是將他帶到一處僻靜的小廂房。
廂房裏沒有半個人，冷冷清清的，宋錦明害怕了：“我，我要找我母親！我要——”
“我家小姐暈了，正在內院休息。”戚管家指着桌案上那一沓書說，“你要是無聊了就看書，看不進書可以在這裏睡覺，吃的喝的會有人送來，但是要記住，不能走出這個屋。”
“你們這是軟禁我！”
“衛宗侯府不會軟禁任何一個人，但你是外人，是外男，沒有資格進內院。”
戚管家看了他一眼便匆匆走掉。
宋錦明想要尾隨，還沒出廂房門，就被人客氣地“請”了回去：“小公子，請先在此休息。”
廂房的門被關上，宋錦明更害怕了。
書童安慰他：“公子莫怕，這裏是衛宗侯府，是夫人的娘家，也是你的外祖家，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小人猜得沒錯的話，你外祖父應該是想考查一下你，不然不會給你準備了那麼多書。
小人去找找看有沒有筆墨紙硯，有的話，公子就在這裏安安穩穩的抄抄書，練練字，要是衛宗侯喜歡你的字，下次您再來，衛宗侯肯定就會喜歡你了。”
書童十二三歲，分析得頭頭是道，只不過宋錦明不死心，他又去試了兩次，確定門口的護院不會給他放出去後，才坐下來抄書練字。
這個時候，戚管家到了姜珺瑤那裏：“小姐，老奴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那孩子安置起來了，只是小姐，您真的不見老爺和夫人嗎？二老天天盼着您回府。”
姜珺瑤搖頭：“再等幾天吧，戚叔，你先幫我瞞着。”
戚管家點頭：“只是小姐，您這是想做什麼？”
“戚叔，我現在不能跟你說太多，請你照我說的去做就好。”
“小姐，是不是宋遠舟辜負您了？”
“沒有，戚叔你想多了。”姜珺瑤微微一笑，“宋郎他對我很好，對了，接下來幾天，我都會帶宋錦明過來一趟，你像今天一樣，繼續攔着我就行。”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洛神醫替衛宗侯診治完畢，被戚管家接過來與姜珺瑤匯合。
姜珺瑤迎上去：“洛神醫，我爹娘怎麼樣？”
洛神醫說：“中毒兩年以上，不太樂觀，但尚在老夫的把控範圍。”
“中毒？”戚管家驚了，“王太醫每個月都會來府上給侯爺和夫人把脈問診，如果是中毒，他怎麼把不出來？”
“沒什麼見識的大夫是這樣的，不過還有一個可能。”洛神醫抬頭，“毒是他下的。”
戚管家轉身就要去找王太醫對質，姜珺瑤叫住他：“戚叔，別去了。”
“可是小姐——”
“現在才過去，已經晚了。”姜珺瑤道，“王太醫估計已經沒了。”
戚管家一頓：“小姐，你是不是已經知道王太醫是受誰的指使。”
姜珺瑤只是嗯了一聲，卻沒再往下說，只讓戚管家以後多留心一下家裏的吃食。
“戚叔，家裏就拜托你了。”
姜珺瑤往父母住處的方向遙遙看了一眼，就和洛神醫一起離開，接上宋錦明一起離開。
戚管家與幾個心腹遙遙看着姜珺瑤出了衛宗侯府。
張嬸小小聲問：“老戚，真的不把小姐來府上的事告訴侯爺和夫人嗎？”
戚管家轉身盯着張嬸：“你是誰的人？你效忠於誰？”
“當然是侯爺和夫人以及小姐了！老戚你不會懷疑我——”
“我不懷疑你，但既然效忠小姐，那就聽小姐的。”戚管家斂起神色，“這衛宗侯府的主人，未來只會是小姐，你們大家可要記好了。”
“記住了！”
姜珺瑤回到靜曉院，元春便告訴她：“小姐，王太醫果然已經死了。”
“嗯，繼續盯着宋遠舟。”
一連幾天，姜珺瑤與宋錦明都去衛宗侯府，外人只知他們與衛宗侯府重新走動，但誰也不知道他們連二門都沒能入，更沒能見到衛宗侯夫妻。
但這對宋錦明來說，只要他能夠進入那道門就已經夠讓書院的那群人閉嘴了。
這天從衛宗侯府出來，姜珺瑤跟宋錦明說：“都過了這麼多天，你的新衣服應該做好了，走，去看看。”
兩人剛下馬車，就聽到後頭有人喊：“侯夫人，錦明！”
是宋二夫人羅氏與她兒子宋敬明。
羅氏拉着兒子迎上來：“侯夫人，好巧啊，你也來挑布料啊？”
姜珺瑤點點頭：“是。”
“剛從衛宗侯府回來？您父親母親身體好嗎？”
“多謝關心，我父母都還好。”
兩人便這麼聊着進了布莊。
宋錦明的衣服已經做好了，布莊老板正準備遣人送到平陽侯府。
“就在這裏試穿吧，哪裏不合適就當場改。”姜珺瑤說。
於是宋錦明便試穿，姜珺瑤和羅氏在旁邊喝茶，聊天，然後點評宋錦明的新衣。
氣氛最熱烈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女聲：“這是哪家的公子呀，怎麼生得這樣好！”
宋錦明只覺得耳熟，看過去時魂都要丟了。
他阿娘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