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餘韻,雪原奇遇
雅利洛-Ⅵ的溫泉熱氣嫋嫋,蒸騰的白霧裹着硫磺的淡香,將黃泉和星的身影暈染得朦朧。黃泉靠在溫泉池壁上,任由溫熱的泉水漫過肩頭,清冷的眉眼被霧氣柔化,少了幾分平裏的凜冽,多了幾分慵懶。星趴在黃泉身側的池沿上,手指撥弄着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時不時伸手去戳黃泉的臉頰,惹得黃泉伸手拍開她作亂的指尖。
黃泉閉着眼,感受着泉水的暖意,耳邊是星嘰嘰喳喳的聲音,說的是方才在雪原上差點踩空冰裂的驚險,語氣裏卻滿是雀躍,半點沒有後怕的意思。黃泉無奈地睜開眼,看着星笑盈盈的側臉,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尖,眼底滿是寵溺。星順勢蹭了蹭黃泉的手掌,像只撒嬌的小貓咪,嘴裏還念叨着黃泉剛才救她的樣子有多帥,說那波作簡直是“帥到沒朋友,酷到沒邊”。
黃泉懶得搭理她的花式吹捧,只是將她拉到身邊,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免得她又不安分地往池邊蹭。星乖乖地窩着,下巴抵着黃泉的肩膀,看着遠處的雪山在夕陽下泛着金紅的光,突然開口說以後每年都要和黃泉來這裏泡溫泉,看雪山。黃泉嗯了一聲,指尖劃過她的發梢,心裏想着只要星喜歡,別說每年,就是天天來也無妨。
兩人正膩歪着,就聽見溫泉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黃泉瞬間警惕起來,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冷,握住了池邊的枕戈待旦。星也跟着緊張起來,往黃泉懷裏縮了縮,小聲問是不是有怪獸。黃泉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別怕,自己則側耳傾聽,那響動細碎又規律,不像是怪獸的動靜,倒像是……腳步聲?
果不其然,一個穿着厚棉衣的小男孩從溫泉外的樹林裏鑽了出來,手裏還拎着一只野兔,看到池裏的黃泉和星,嚇得手一抖,野兔掉在地上,轉身就要跑。黃泉開口叫住他,聲音放得柔和,免得嚇到他:“別跑,我們不是壞人。”
小男孩停下腳步,轉過身,怯生生地看着黃泉和星,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星笑着朝他招手,讓他過來。小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挪了過來,小聲說自己是附近村落的,出來打獵,迷路了才跑到這裏。黃泉看着他凍得通紅的小臉蛋,心裏了然,這雪原看着平坦,實則處處是陷阱,別說小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容易迷路,更別說她這個路癡屬性拉滿的人,剛才要不是星盯着方向,怕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星從背包裏掏出糧和水,遞給小男孩。小男孩道了聲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黃泉看着他吃飯的樣子,想起了記憶裏的自己,也是這般顛沛流離,若不是遇到星,怕是現在還在宇宙裏漂泊。星似乎察覺到了黃泉的情緒,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觸,傳遞着溫暖。
小男孩吃完東西,精神好了許多,開始嘰嘰喳喳地跟兩人說話,說村裏的趣事,說雪山的傳說,說有一種會發光的狐狸,只有在月圓之夜才會出現。星聽得眼睛發亮,拉着黃泉的手說要等月圓之夜,去找那只發光的狐狸。黃泉看着她興奮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免得星到時候凍着餓着。
小男孩臨走前,給兩人指了回村落的路,還塞給黃泉一把野果,說這是村裏的特產,可甜了。黃泉謝過他,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遠,才轉頭看向星,發現星正盯着自己手裏的野果,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饞嘴的小鬆鼠。黃泉失笑,將野果遞給她,看着她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眉眼彎彎。
兩人泡夠了溫泉,換上衣服,牽着手遊走在雪原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黃泉的方向感依舊是“隨緣模式”,全靠星牽着走。星時不時停下腳步,指着遠處的樹或者石頭,跟黃泉說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黃泉聽得認真,偶爾點頭附和,心裏卻在想,有星在身邊,就算是迷路,也像是一場浪漫的旅行。
走到半路,星突然停下腳步,指着前方的灌木叢,小聲說有動靜。黃泉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腰間的刀,將星護在身後。灌木叢裏的動靜越來越大,一只通體雪白的狐狸鑽了出來,尾巴尖是一抹耀眼的紅,眼睛像兩顆藍寶石,在夕陽下閃着光。更神奇的是,它的周身縈繞着淡淡的熒光,像是披了一件星光織成的鬥篷。
星的眼睛瞬間亮了,差點喊出聲,被黃泉及時捂住了嘴。兩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只狐狸在雪地裏蹦躂了幾下,叼起一只雪鼠,又鑽進了灌木叢裏,消失不見。星鬆開黃泉的手,激動得跳了起來,說這就是小男孩說的發光狐狸,簡直是“顏值天花板,萌化少女心”。黃泉看着她興奮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以後月圓之夜,再帶她來看。
星用力點頭,眼睛裏滿是期待,然後又想起了什麼,拉着黃泉的手往回走,說要趕緊回村落,不然天黑了就麻煩了。黃泉任由她拉着,腳步輕快,心裏想着,這雪原的奇遇,倒也不算白來。
第十六章 村落溫情,月下之約
兩人按照小男孩指的路,順利回到了村落。村落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雪塊和木頭搭成的,屋頂積着厚厚的雪,煙囪裏冒出嫋嫋的炊煙,透着一股煙火氣。村民們看到黃泉和星,都熱情地打招呼,邀請兩人去家裏做客。
星欣然應允,拉着黃泉走進了一戶人家。女主人是個和藹的中年婦人,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雪羹和烤鹿肉,味道鮮美。黃泉嚐了一口,暖意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身上的寒氣。星吃得不亦樂乎,嘴裏還念叨着這是“人間煙火氣,最撫凡凡人心”。女主人看着星狼吞虎咽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又給黃泉添了一碗雪羹,說黃泉看着清瘦,要多吃點才好。黃泉接過碗,道了聲謝,小口小口地喝着,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暖意彌漫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