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夜晚總是很短暫,你寵溺地看着你身邊的小黑塔,就像那真的是你親生妹妹一樣。
親不親生不重要,你只知道,她是妹。
你手裏拿着那張特殊包裝過的文書,再看看天邊那兩顆星星,你的內心中滿是感動。
天台的微風拂過,你小心翼翼將那份文件塞進衣服裏。
“噗嗤……呆哥哥,那只是一張紙而已啦,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會知道,那兩顆星星,一顆叫“小白星”,一顆叫“黑塔星”!”
小黑塔看着你十分愛惜那張紙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
“就算是張紙,那也是我妹妹給我的。”
你不爲所動,依然小心翼翼護着那張紙,生怕它受到一點點損傷。
你們說話間,風漸漸大了起來,後半夜總是如此。
“唔……我的花”
小黑塔慌忙護住了那盆剛剛綻放的紫桔梗,生怕那忽如其來的風兒會讓它受到傷害。
“那只是一盆花啦。”
你故作輕鬆,笑眯眯看着動作甚至有些慌亂的小黑塔。
“哼!呆哥哥不許這樣說,我覺得,這是全天下最漂亮的花。”
黑塔輕哼一聲,別過臉去,卻依舊整個人都護着那盆剛開不久吹彈可破的花朵。
你笑了,你感覺,被人這樣重視的感覺真不錯。
風兒看起來有越來越大的勢頭,你和小黑塔下了天台。
這個時候,應該是你們睡覺的時間了。
你像往常一樣回到你們的房間,小心裝好那份生禮物,再拿出一個筆記本。
那是你記事以來便開始寫的記。
如何才能沒有遺憾,你時常思考,於是你將上輩子心中的遺憾羅列了出來。
寫記便是其中一項。
而且,這是每晚睡前你的必做事項。
打開記本,一邊一如既往輕聲爲小黑塔唱着歌,一邊用紙筆記錄下你覺得今天很有意義的事兒。
【今天,有兩顆星星有了獨屬於它們的名字……】
“呆哥哥!又在寫記麼?”
那雙冰冰涼涼的小手又攀上了你的腦袋,輕輕爲你按壓着太陽。
“對啊,你還不睡覺嗎?”
你有些疑惑,每晚這個時候,小黑塔不應該躺在床上聽着你的歌聲入睡才是麼。
“我決定了,哥哥,我們不能再睡同一個房間了。”
小手動作不停,而它的主人說出的話卻讓你一愣。
“嗯?我們的小黑塔長大了呀……”
你不由感覺有些欣慰,就好像自己的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那樣。
“那你睡不着的時候呢?”
欣慰之後,你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位小天才的大腦益活躍,入睡變得越來越困難。
“呆哥哥真的好呆,我有這個呀!”
小黑塔拿出了一台錄音機,放在了你的面前。
“你唱過的每一首歌,這裏面都有……”
“啥時候錄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有些詫異。
“要不怎麼叫“呆哥哥”呢?”
黑塔仰了仰小腦袋,一臉自豪的模樣不禁讓你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倒也不錯,你不疑有他,幫着黑塔將她的東西全搬到了隔壁房間。
那將是她的新臥室。
很快,房間在塔母的幫助下整理完畢,你看了看被小黑塔放在床頭櫃上的那盆紫桔梗,說了句“晚安”,便退出了房間。
從此以後,屬於妹妹的小房間,將是你和塔父的禁地。
想到塔父,你正好路過他的書房,正想打開門過去道個晚安……
你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卻聽到了書房內傳來的“砰!”的摔東西聲。
怎麼了?
你心頭疑惑,正要開門,卻被匆匆趕來的塔母拉住了。
“別,小白,你爸爸在忙呢。”
塔母輕輕拉着你的手,要將你帶離此地。
你不明所以……
卻又聽書房內傳來的塔父抓狂般的嘶吼。
“爲什麼!”
“這是爲什麼?都是矛盾,都是悖論!這……”
你正要出聲。
“噓!”
塔母輕輕捂住了你的嘴,你更加疑惑,看向塔母充滿憂慮的眸子,心中劃過些許不妙。
“小白,我知道你比小黑塔要成熟一些……”
塔母輕聲說着。
“你爸爸最近遇上了一些難題,我雖然不懂,但聽他朋友說,他的研究,正在拓寬人類認知的邊界,所以,我們不要輕易去打擾他,好不好……”
塔母溫聲細語,慈愛地撫摸着你的頭頂,你乖巧地點點頭。
原來,塔父也是和黑塔一樣的天才呢。
拓寬人類認知的邊界,聽起來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兒。
難怪之後的黑塔女士,會成爲湛藍星智商最高的人類,還得到了星神的注視,成爲了智識令使。
“小白最乖啦,那早點睡覺,晚安。”
塔母輕輕吻了吻你的額頭,替你關上了房門。
你回到桌前,今天的記上,自然又多了值得記住的一件事。
【爸爸正在拓寬人類認知的邊界,他很了不起呢,黑塔妹妹將來肯定能跟他一樣吧。】
收好記,將記和那份禮物放進了你的書包,那是你出門從不會離身的包。
那裏,裝着你所認爲最重要的東西。
弄好一切之後,你關了燈,躺在了床上。
一切好像都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你也緩緩進入了夢鄉。
而接下來的子,也如你所想,除了你沒再和黑塔睡一個房間,還有塔父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一整天,其他一切如常。
七歲生一過,你們也該去學校了。
塔母聯系了一所就近的初級學校,類似於地球的小學。
你和小黑塔都進了那所學校,同一個班級,同一張書桌。
學校的課程對你來說十分簡單,而對黑塔,那就更別提了。
你是因爲上輩子九年義務教育的積累,而黑塔,同齡的孩子還沒上學,她已經發現了行星間的引力透鏡現象……
她總會低着頭默默看着她帶的書,上面的字符你連認都認不全。
而更好笑的是,有老師問她爲什麼不抬頭聽講,她的回答總是漫不經心“你講的挺好,不過我都知道。”
“要我抬頭,除非你講錯了……”
還真有一次,老師講了點兒拓展內容,似乎是要給小黑塔上上強度。
結果講的牛頭不對馬嘴反被小黑塔上了一課……
從那以後,所有老師講課的時候,目光總會時不時掠過黑塔,看她依舊低着頭,才敢鬆口氣繼續講課……